手机又响,是叶闻远的催促。她正在两难——去或不去,其实都不合适。
她道歉、换了外套、走了。门合上,声音很轻。
冰箱里放着他自己买的生日蛋糕。这些年,他从没让她记住这个日子;愿望也从没改过——但今年,他学着只对自己许一个。
他去餐馆把辞呈交了。店里碰上几个北城学生聚餐,他端水过去,桌上摆着一张合照:许星澜和叶闻远。
nV生们谈起「他们真的挺搭」,谈她的冷,谈他在学院里的耀眼,还谈到「报恩」这个词——
林岸没接话,只把柠檬片推回杯口,擦乾桌面。
回到家,许星澜从冰箱拿出蛋糕,才想起昨天的日期,怔了下:「你生日?」
他点头。她说:「过几天补个礼物?」
他摆手:「别。你忙你的。」
她的电话又响,这次是实验的事。他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过道深处,忽然觉得自己像搬家时剩下的那把旧椅子——一直在、也随时能被丢。
那天之後,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快:几件旧衣、一双磨白的球鞋、一张悠游卡。照片没有带走,他不想让任何人再替他保存记忆。
回镇那天,雨压得很低。夏舟的店里油烟香,他们喝了碗青椒牛r0U面。
「在这儿慢点儿也挺好。」夏舟说,「山上那座庙翻修了,游客多了,传说还灵。」
往下几日,他习惯早起,去河边跑两圈,回来帮夏舟记账、补货,胃也因为规律睡眠慢慢安稳。山雨突来那天,他在半坡的榕树亭里躲雨,捡到个昏过去的nV孩。她叫苏槿,心律不齐,药在包最底层。雨停,风凉,他把她送上来接人的车。第二天,人送花来道谢——一束小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满天星,夹了张字条:「我不喜欢欠人情。请你也学着不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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