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次子东陌尹,自小聪颖外露,英气b人,颇有甯国历代君王崇尚的武将遗风,不仅深受先王器重,在她这个母亲面前也一直是个神采飞扬、言谈爽快的孩子。他们母子相处时向来轻松自在,笑语温然,与如今她在大儿子面前如履薄冰,须时时斟酌脸sE的境况,实是天差地别。
当年东陌尹擅自发动令州血案以震慑南湘,虽手段酷烈,却也是为国立威。岂料东陌尧竟紧咬此事步步紧b,屡次向先王进言渲染,终使先王对一向宠Ai的次子生出猜忌之心。
东陌尧那咄咄b人的模样,分明是要将自己的亲弟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王太后皆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尤其自东陌尧继位之後,她连探视次子都遭严禁。亲生兄弟如此水火不容、相残至此,怎不令为人母的她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王太后思忖片刻,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方讷讷开口:「近日g0ng外谣言传得厉害,连後g0ng之中都已听闻些……不堪入耳的话。」她语带忧虑,「大王心中,可有对策?」
东陌尧望向她,眸若深潭,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沉声反问:「母后以为,寡人该当如何?」
王太后暗暗心惊,不曾想自己的亲生儿子坐上大王之位後,他们之间隔着的已不仅是君臣之礼,更似蒙上了一层互相猜忌的迷雾。
她深知接下来yu说之言,只会徒增他的怒意,可如今谣言如野火蔓延,灼及g0ng墙,她已无法再保持沈默。
王太后深x1一口气,方缓道:「大王自即位以来,便一直将陌尹禁足府中,更不许任何人为他进言。如今遗诏真伪之事闹得满城风雨,若你兄弟二人仍这般剑拔弩张......岂非正好授人以柄,让外人看了笑话,更添油加醋?」
「母后的意思,是要寡人此刻放了东陌尹?」东陌尧声音冷了下去。
王太后话语一滞,看向眼前令她害怕的儿子,声音微颤:「陌尹他......究竟所犯何罪?大王就这般容不下他?」
「所犯何罪?」东陌尧x中怒火骤然窜起,几乎脱口而出,终又强行压下,语气冰寒道:「寡人深知母后一向偏心於他。然则,母后也需知晓,甯国非b南湘,後g0ng不得g政。为保我甯国江山社稷稳固,寡人不得不如此!」
「陌尧,母后从未偏心过谁,母后只求你们兄弟能和平共处......」王太后语调颤动,痛心疾首,字字句句彷佛浸透了泪意,「兄弟阋墙,终将酿成更大的灾难......国之不宁,家之不存,你又何苦执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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