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冷,也很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看舞台、看人群的方式,都落在某些目光里。监视,或守望。分不清。
「为什麽帮我?」
「因为孤单。」她答得慢,却不逃避。眼神里有倦,有亮,「第八日被抹掉,我们这些看见的人像幽灵。我不想再一个人记住。」
一句话,正中要害。宏大理由不一定可靠,小小的渴望反而结实。
他点头。这个点头不是客气,是把身上的重量往她那里移了一寸。
「零时会发生什麽?」
「水退,电断。」她抬起金属片,指向铁门,「门後还有残留的投影装置,会吐出那一天的影像。能不能承受,看你。」
滴…水声敲了一下。像倒数。
她补了一句,像告诫也像拉手:「进来之後,你的生命就不只属於你。这是禁忌的连结。」
沈清没有退,齿轮更紧地陷进掌心,有一瞬,他几乎听见父亲在作坊里敲钢的声音,钝钝的、规律,往回叫人。可脚下没有路。只有向前。
两人并肩,影子在门上叠成一条更深的黑。
阿锦问:「你记得第一个缝隙出现在哪一天?」
他沉了一会儿,说:「官方日记写与父亲共餐那天。可我们早就送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