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不语,放在膝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越握越紧,指甲慢慢嵌进手掌心。
终於,我开口了。
「你们知道,我大一刚开学,就写了好几份研究案,被系主任钦点,成为全系第一个加入研究计画的大一生吗?」
「你们知道,我一周在三个不同餐厅打工,还接了三个家教,每天睡不到五小时,还能拿书卷奖吗?」
「你们知道,我每天为了省钱,有时候打工到半夜没有公车,我都是走路回宿舍的吗?」
「你们还知道,为了不想再对不起任何一个机会,我已经获得双主修法律系的资格,两系的系主任都批准我可以超修学份,我就算读的是私立学校,也没拿你们一毛钱,还修了别人两倍的课!」
我指了指饭在桌前的信封袋:「最後,你们知道吗?为了每个月给家里寄钱、帮弟弟存复健费用,我每一顿饭都不能超过四十块钱,很多时候,都是学校餐厅阿姨帮我留剩饭吗?」
一想起餐厅阿姨总担心我营养不够,每天都会帮我偷留J腿,我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每天都这麽努力,你们怎麽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我必须靠男人,才能过得好?」
爸妈愣住了,第一次,我从他们眼中看到错愕、慌乱、以及一丝恐惧。
「你这麽认真当然很好,但说到底,一个nV人家再怎麽能g,也b不上嫁得好啊。」爸爸语气越来越不耐烦,像是在挽回他摇摇yu坠的信念。
我放下碗筷,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静却坚定:「我不知道我未来会嫁给谁,也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但我根本不需要靠跟谁在一起,证明自己很幸福。」
站起身,在看着爸爸即将把碗筷朝我摔来前,我轻声出了在脑中早已经呐喊千百遍的话:「因为,我靠我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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