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她向里、向旁一步，让出半个角度，右臂抬高半寸。

        银影与钢相接，声音像一滴石上水。她把艾琳的剑势「托」起，改变方向，让它擦着她肩後飞出；同时左掌落在艾琳腕上，微不可察地一按。

        艾琳落地，膝弯微曲，收势漂亮。她看了眼自己距出界的线，距离一鞋尖。

        顾星渺没有追击。她只是轻轻「点」了点艾琳x前的护板：「到此。」

        那一下若真要，她可以把人送出界，甚至更狠。但她没有。

        风停。艾琳收剑入鞘，向後退了一步，乾脆利落地抱拳：「风徽骑士团，认负。诸位，技不如人，受教。」

        她转头，目光冷了冷：「另外，骑士团不容许成员以亲属之名作辱。今後谁再提‘叛徒’这种字眼，军法处置。」

        黎绦咬着唇没有出声，眼眶却亮了一圈。琳丝蕾把弓一拍，化作冰粉散去，抬下巴：「赔宿舍。」

        艾琳看向瓦砾堆，叹了一声：「风徽修缮队明天来。也……」她看了看顾星渺，「欠你一份谢。」

        「互相。」顾星渺回。

        芙蕾亚关上点名簿，打了个哈欠：「散了散了。旁听生们，回去睡。两点半了，再看下去我就得写加班报告。」

        人cHa0散去。〈大门〉上方的符纹在夜sE里发出极深极淡的光。顾星渺抬头，忽觉一阵注视感。远处塔顶的一截影子轻轻一动──像有人站在那里，裙摆被风挑起，透明的眼睛俯看这一切。

        她没有抬手招呼，只把视线落回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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