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颔首,又轻飘飘往西北方向看去,“今夜是秦桢头七。”
秦桢的灵堂就在西北方向,魏氏不知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忌色,“是啊,是二公子的头七,二姨娘如今病着,府里也乱做一图,老爷的丧事未平,也没工夫给他做法事了,等改日下葬再给他大办。”
裴晏颔首,“今夜天色不好,又有疑凶未抓,大理寺还是会留人守着,但天黑之后你们莫要随意走动,这几个丫头也换个时日处置吧,免得节外生枝。”
有他发话,魏氏自然应是,几个丫头也如蒙大赦,裴晏再无其他交代,便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院子。
见他带着众人离去,魏氏抚了抚心口,厌恶道:“都滚吧!”
几个丫头忙不迭退走,魏氏一转身,却觉章平的表情有些古怪,“章平,你怎么了?你莫不是也害怕二公子的头七?”
章平回过神来,“小人不怕。”
他不怕,魏氏却面容古怪道:“二公子生前便性子爆烈,更何况,他还是死于非命之人,都说这样的人死后戾气极大,是极易变成厉鬼的,本该好好给他做几场法事,可……可如今实在是顾不上……”
章平安抚道:“姨娘不必担心,人死灯灭,哪有那么多厉鬼。”
魏氏抚着心口点头,“不错,何况害他的是秦耘,他就是变成了鬼,也应该去找秦耘,与咱们没关系……”
章平嘴角抽搐两下,“是,您说的不错,您若实在害怕,不若早些歇下,这里由小人看着就好,您也累了两日了。”
时过酉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魏氏往屋内看,“你应付得来?”
章平点头,“自然,您放心,反正公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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