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沈渡只有十五岁,他想着父亲之死,望着母亲软倒的身子,望着母亲满脸满身的鲜红血色,只能想到“血债血偿”四字。
凛风碎雪让姜离打了个寒战,思绪回笼之际,便见对面天牢门开,姚璋一脸恼羞成怒地走了出来,姜离缩下身子,却忽闻国子监中生出一阵骚动,身着白衫的学子们,打着火把朝她这里围了过来。
姜离一惊,想要翻出国子监,可外头姚璋还未走,就在她犹疑的刹那,一股子冷风欺近,下一刻,手腕被重重一握,一股大力带着她往国子监更深处的四层塔楼跃了过去。
来人通身墨黑,领子极高的广袖金纹黑袍罩其高挺身量,一张刻有狰狞凶兽暗纹的黑铁面具严严实实遮住了其面容,连他本该裸露在外的双手,都戴着纯黑鹿皮制成的护手,通身上下,除了一双隐在黑铁阴影中的眸子,难见半点儿肌肤。
这样的人出现在这般寒夜,形如鬼魅无常,任是谁都要吓得惊叫,可姜离在看到来人衣角的刹那,眉眼间便露出了喜色。
待二人在塔楼楼顶站定,她压低声音,却又难掩激动地道:“小师父,我就知道你来了长安……”
第057章姨娘
寒风骤雪中,来人与夜色融为一体,而远处天牢衙前,姚璋正对一众手下训斥着什么,无人能想到,恶名昭著的沈涉川,正被全城通缉的沈涉川,就站在十多丈外的塔楼上。
姜离语速极快道:“看到昨夜芙蓉巷送来的叮嘱,我便猜到小师父在长安,且知道了秦图南的事,不过今日又传消息说拱卫司拿住了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黑铁面具下的眸子辨不清情绪,沈渡抬起手,一边摇头,一边比划了两个手势,姜离微讶,“江湖流寇?所以是姚璋搞错了人?”
见沈渡颔首,姜离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长安城无人能拿住小师父,不过小师父是如何找到我的?是听到消息猜到我会来此?”
沈渡再点头,姜离笑颜更真,心底却有些发凉,江湖上关于沈渡的传言很多,但其中多有杜撰,唯独他后来与半个武林为敌,又被赤火帮所害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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