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崇抬眼看着他,这才有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不叫人?”
声音照例平静,压着惯常的威严和颐指气使。
程嘉也脸侧火辣辣的疼,垂眼看着地面,看男人锃亮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地面上,染上一点尘土,此刻竟然有点想笑。
这就是你们办事的必经流程吗?
天大的事情落到头上了,第一件事依旧是走流程汇报,第一句仍然要是明确尊卑的“叫人”。
他顿了顿,让他如愿以偿。
“爸。”他喊。
程之崇看着他,眉宇间都是沉郁,“不生气?”
“不是您教的么。”程嘉也很平静,“不喜形于色,不能哭,不能表露真心,不能做和计划无关的,对人生无用的事。”
倒背如流,但不影响程之崇从他平静的语调里听出嘲讽。
但他熟视无睹。
“所以,”程之崇的目光再度扫过他身后,将普通简陋的教室尽收眼底,顿了两秒,才收回目光,
“你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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