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完那些也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说:
“这样的经历,很难心理不出现问题,院长和我说他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平时大多时间都寡言少语。我对他的经历表示同情,但那时并没有收养他的打算,毕竟十七岁不小了。而且我也怕麻烦,他这样的人,需要陪伴,但我显然没那么多时间。”
“那,”夏时疑惑。
既然没有打算收养,为什么后面又会有关系。
老师垂下眼:“不知道是受他的经历影响还是什么,我当天在看其他孩子时,脑子里浮现的依旧是他那双望向我的空洞眼睛。那天我并没有看到合缘分的孩子,在准备离开改天再来时,刚走出院长室,就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的人。”
“周围的小朋友都在游乐设施上嬉戏打闹,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树下面。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就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那群玩耍的孩子。”
“我看了他一眼,准备走时,一旁那几个正在踢足球的小男孩突然就将球踢到了他身上。”
“我本以为那些人是不小心,可直到听到他们用傻子、哑巴等字词编成的儿歌对他进行谩骂,才发现他们是故意将球踢在他身上的。
而对于几个只有十来岁孩子的谩骂欺辱,他却无动于衷。
不反驳也不离开,就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玩偶,没有灵魂,没有思考。
直到院长上前去呵斥那几个人,让他们跟他道歉,一群小孩不情不愿地说着对不起,其中一个可能是因为实在不服气,说了句,疯子杀人犯生出来的孩子就是个傻子。
男孩这句一出来,一直没反应的人,忽然就把头抬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那一刻的眼神,我第一次从一个孩子身上感受到害怕。
可那个眼神就只有一瞬间,他脸上又恢复成了上一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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