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她之前攒下来的二十来万,这段时间来一些零零碎碎的杂志投稿稿费,现在她手里已经有足足三十五万元。
对于她计划中的金额,已经足够了。
看着这笔钱,江予雨呼吸微微颤抖,是有种孑然独行在黑夜里终于要见光的感觉。
她本来以为这笔钱至少要等到年后去了。
她手里一直保留着有江州涛以前的家暴证据,当年各种夏文秀的病情诊断,旌县派出所的出警记录。
以前十几岁的时候她尝试过提交材料上去,法院要么迟迟不给立案,要么开庭时间不定,好不容易开庭,又被江州涛临时变卦胡搅蛮缠,江州涛在旌县有自己的关系网,最后闹下来的结果终归是法院宣判证据不足,不予与离婚。
后来上大学,她尝试在家里安装监控,记录更多江州涛家暴的证据,但闹过几次之后江州涛学会了隐藏,也成功两次发现她的监控,将监控损坏。
这几年他不再和以前一样动辄打骂伤人,甚至于开始经营自己文质彬彬儒雅和善的资深好人形象,但无形中的家暴和压迫一直在。
只要他一天不答应离婚,笼罩在她和夏文秀头上的乌云就仍然不会散去。
她走不出来,夏文秀亦然是。
曾经她手无寸铁,无能为力,现在她手上已经有了能够反抗的资本。
江予雨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她打开通讯录,像是下定什么孤注一掷却又破釜沉舟的决心一般,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人发过去条短信。
江予雨:【可以开始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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