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手腕,瞬间拧起眉:“怎么了?”
江予雨咬着唇挣脱了下,没挣开,她只低头说;“我要回去了。”
声音发着颤的那种。
陈驰逸蹙眉盯了她几秒,牵着她手往摩托车那边走。
江予雨任由他牵着,脑子里却全是这么多年来夏文秀温柔笑着安慰她“妈妈不痛,这些伤很快就好了”“小雨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不看妈妈”“妈妈没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的画面。
从十五岁初三那年放学后撞破江州涛对夏文秀实施家暴,而后因为相关证据不足不支持起诉,到十六岁起诉成功法院却不判定离婚,到十七岁江州涛答应离婚,却又在法庭上突然改口,要求各种划分财产,造成离婚期限无限延迟,期间还穿插着无数次大大小小的家暴。
最后夏文秀抱着高二的她在法院门口痛哭,到家拿着菜刀威胁江州涛大不了鱼死网破,江州涛才终于有所收敛。
从此以后江州涛没再在明面上实施过家暴。
但心里陈年创伤难愈。
她一直以为没有从父亲家暴的阴影里走出来的只有自己,而母亲已经恢复过来,并且在积极安慰自己。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夏文秀在长期服用着治疗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药品。
母亲从来就没有走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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