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面前巧舌如簧!”柳美人冷笑,“彩芸自有分寸,分明是你对我心有不满,嫉妒我昨夜侍寝,才把怨气施加到我的人身上。”
一席话说得颇有道理。
明裳转身亲手奉了茶水,柳美人看也没看,抬手打翻了杯盏,温烫的茶水飞溅出去,茶杯咕溜溜滚到墙角,明裳站着没动,垂下眼,取出帕子轻轻拭去手背的水渍。
“皇上今夜又不会召柳姐姐侍寝,柳姐姐侍寝却不得圣宠,我何必嫉妒呢?”
今夜又不会召柳姐姐侍寝——
柳姐姐侍寝却不得圣宠——
像两把刀子,重重往柳美人心窝子上戳。
柳美人咬牙切齿,脸色十分精彩,她深呼两息,眼前晕眩,鞋跟往后退了半步,彩芸忙上前去扶她,柳美人手心紧捂胸口,“你……贱人!”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天家薄情,追根到底,那位从没把后宫哪个女子放在心上,但总有人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个。
柳美人倚仗皇上对柳侧妃的余恩,才承得几回雨露,但这恩典,终究是要慢慢淡下去,或早或晚,明裳不介意推上一把。
她不着痕迹地转开话头,“入宫前,府里的教养嬷嬷曾提过一件秘事,听闻男子与女子只要连着两夜欢好,那女子便有九成的把握受孕。”
“也不知这句话倒底是不是真的。”
柳美人顿住,细眉微拧,眼中却是在深深思索。她可不认为这女子是为她着想,但……一旦是真的。
“你为何跟我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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