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嫌犯真的在人群中寻找目标，那麽尾随、锁定、选择下手时机……最好做的，无非是在人烟渐疏的夜晚，等着那些准备下班的工作人员落单。只要躲过巡逻的保全，他几乎能从容施行。

        但那些受害者??是工作人员吗？这是纪新璿的第二个问题。

        有了初步的推测，纪新璿利用几天的时间在文创广场刷存在感。

        像个真正的观光客，他来来去去，吃遍每一家小食铺。每家店内部设计大同小异、监视器角度近乎一致，厕所依然不在店内。他观察着来往的游客与摊贩，让自己始终维持在不突兀也不特别的状态。

        这是诱饵的基本条件。

        ──安静、不显眼、不惹人注意。

        纪新璿重点留意来来往往的游客、摊贩，尽可能让自己始终保持低调。依据他这几年出手的经验，凶手特别喜欢挑低调的人下手，不容易引起关注。

        这一回会上新闻，主要应该也是凶手短时间内杀了太多人，彷佛在挑衅社会。而他确实也是有几把刷子，才会至今仍让警方m0不着头绪抓不到人。

        又过了一天，纪新璿再次来到长久咖啡厅附近。他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站在对街，低头假装看手机，其实是在利用倒影与人流动线监看内部动态──一举一动皆经过完美的计算。

        今天他准备进去喝杯咖啡，观察内部结构与可疑人员，只要多走几回，也许能察觉出异常之处。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透过玻璃窗，忽然看见了一张不该出现的脸。

        李寅辰。

        那一刻，他几乎忘了自己在做什麽，x口一窒。久违的恐惧像冷雾般凝结在他喉头，让他呼x1微滞。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午後，他在铁皮屋边缘亲眼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仓皇逃出，而铁皮屋内是倒在血泊中的老伴──那是一种本能反应，来自「直觉的危险」。

        但很快，他压下所有情绪，脸上浮现无害的笑意，步伐稳定，毫无破绽地走向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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