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措愣了一下，瞬间抬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楚青昭原本以为自己会一下子认出来，没想到……他竟然是靠着声音认出以前之人的。

        他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其吹倒。原本合身的衣衫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衣袖和裤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张脸更是憔悴不堪，眼眶深陷，眼珠像是两颗黯淡的珠子，周围一圈乌青，脸颊消瘦得颧骨高高凸起，皮肤粗糙且毫无血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与活力，只剩下一具被疲惫与消瘦笼罩的躯壳，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又让人心生怜悯。

        楚青昭被惊到了，昔日旧人变成如今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面前这个人像是随时都能死掉一般。

        楚青昭怔住了，不确定道：“杨子晋？”

        “是我，早早。”眼前的人应道，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微笑，“你来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楚青昭问道，他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个人样吗？

        “生病了，就这样了。”杨子晋说。

        楚青昭皱眉，语气中带着一点急迫，问：“什么病？”

        杨子晋的微笑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僵硬了，缓和了不少，他说：“这个暂时不重要，我时间不多，聊点正事吧。”

        说起这个，楚青昭完全找回了理智，紧锁的眉头不曾分开过，问：“你约我出来什么事？”

        如果说把脑袋比作电脑的话，那楚青昭现在肯定是一阵乱码。

        他很挣扎，很纠结，他知道他和面前这个人没有什么好聊的了，也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但以前那些时光是真，是在那里不能抹去的事实。有的时候楚青昭自己都想说自己一句真矫情，但在感情这个事上，楚早早是真的完全被拿捏。

        所以他还是答应了，心软的楚青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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