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笑了片刻,指尖轻搓徐忘云的头发,笑声便慢慢停了,只听他说:“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和我说话?”
殿内静寂。
“你近来睡得不好。”萧潋意说,“我抱着你,知道你很晚才睡得着,你有时候要做梦,夜里总会流眼泪。阿云,你都梦到什么了?”
徐忘云不答他。
萧潋意反复摩擦着他那缕头发,静了片刻,忽叮啷哐当地将自己满头的钗冠拔去,头发散下来,分出来一股,指尖微微颤抖着,很小心地和徐忘云的系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他喃喃地说:“结发为夫妻……”
徐忘云轻微一动,那两条长发便干脆地散开了。
萧潋意顿住了,他愣了片刻,执拗地抓住徐忘云的头发,不死心地又和自己的绑在一处,连连打了许多结,直将恶狠狠地那头发死死缠成了一团才放手。他爬上了床,又将徐忘云箍进自己怀里,让他不能再动。
“……恩爱两不疑。”他低低地,有些咬牙切齿的在徐忘云耳边说。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半响,他似是痛苦难耐,两条苍白有力的手臂交缠,将徐忘云死死地,死死地勒进自己怀中,像要将他融进血肉,至此再不能分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正月一过,又到新春。
新帝上位半月,下旨彻查了多年前杨义康谋逆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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