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潋意笑不出来了。
他呆呆地看着徐忘云,半响再说不出什么话,眼前漆黑一片,铁笼尤还被那群饥肠辘辘的药人晃得铛铛作响。他们身陷囹圄再无路可逃,而却又是在这囹圄中,萧潋意心中竟生出了一股生死相依、再不可分离的安心感来。
他垂眸瞧着徐忘云,瞧着徐忘云没被布料蒙住的两只漆黑明亮的眼,瞧着他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心下想,我只为此刻了。
这么多年夹缝中的忍辱苟活,身不由己,痛不欲生,我只为此刻了。
萧潋意低下头,隔着布巾,轻轻蹭了一下徐忘云的唇。
“?”徐忘云皱起眉,偏头与他拉开了些距离,“你做什么?”
“阿云。”萧潋意两手捧住了徐忘云的面庞,“你得记着我。”
“什么?”
萧潋意对他微微一笑,徐忘云忽然冥冥之中预感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抓住了他,“你做什么!”
叮啷几声,徐忘云手腕一凉,低头看是萧潋意竟不知什么时候拆了门上的铁链子,将他的双手牢牢拷在了他身后的栏杆上。
“萧潋意!”察觉到了他想做什么,徐忘云平生头一次动了怒,“你放开我!”
萧潋意不理他,捧着他的脸,万分缱绻地在他面庞蹭了一下,松开了手,手腕翻出他那把刀,竟就这样打算只身赴死,义无反顾朝着那铁门去了。
徐忘云双目赤红,吼道:“萧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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