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云衢捧着那册子肃然起敬,动了动嘴唇有些犹豫。
程霁观她面有难色,挥了挥手道:有什么直说便是。
大人,您是行家,您说能修那定是能修的。高云衢对她拱了拱手,又道,可您就拿这份文书去与户部谈吗?
不可吗?程霁顿了顿,又道,往常都是这般呀,所以我才要叫你同去,户部那帮人总有各种刁难,全然读不懂我的草案。
高云衢沉默了一瞬,大人,户部掌钱粮度支,他们不在意如何去做,他们在意的是需得多少投入,又能得到什么。
对对,他们总这么问我,可我说了需要多少银两,他们又不能同意呀。
大人报了多少呢?高云衢问。
上回修城墙报了三百万,他们险些吃了我。程霁如同小儿一般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高云衢呼吸一滞,放缓道:大人,六部职司不同,看待同一件事便有不同的看法。在户部看来,各处都在向他们要钱,可国库就那么大,全都给出去,国库哪支撑得住呢
那,那这些工程也不是没有回报呀。
因此一来得尽量缩减开支,二来得与他们讲明回报高云衢试图与程霁掰开了讲明白。
但程霁捂住了耳朵:别别别,莫要跟我讲。我做完前头的事了,这后头便交给你了,只要你能与户部谈下此事,往后你在工部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下官不通水利,修不了渠啊。高云衢皱眉,她知自己斤两,做不了的事便不该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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