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发站,车厢内乘客零星,停到某个目的地后,两侧开启的门外忽涌上一大拨人群。
裴确本来抓着吊环,现在被四处推力挤到各处,活像只方形皮球,卡顿地滚动到角落。
肩膀越缩越紧,竖在头顶的几只手臂仿佛骨折般,摩擦着她的脸荡来荡去,最后猛地倒向同一边,在一阵播报声中轰隆挤向门边。
她瞬间失去所有抓力,夹在人潮间被迫下了车。
而后视线盲目地巡视四周,她望见地铁站的广告牌,才发现这里原是换乘大站,且时间已到傍晚六点,正值下班晚高峰。
班车一辆接一辆地载着乘客,载着永远载不完的疲惫,循环往复地向前、后退。
裴确逆着人潮,想去等人较少的最末车厢。
经过拐角时,她刚踏出一只脚,右侧即将关闭的地铁门伴随“滴滴”声,猛地冲出一道人影。
“哎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阿裴?”
半边身子险被撞飞,裴确忙埋低头道歉,却忽而听得一道熟悉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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