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最后她仍是要回到弄巷,回到那张窄小的铁丝床。
但只要在痛苦产生的瞬间,与他共度须臾时光,已足够她撑过很长一段人生的灰暗时刻。
直到她在四季云顶,亲眼目睹妈妈隐忍二十余年的抗争后,才惊觉,原来逃避并非人生中的唯一解。
而当她准备像妈妈一样去勇敢面对,首先需要直面的,便是她与檀樾之间,那条从未消失的阶级的天堑。
十二岁那年,她凝望着少年轻松跨出弄巷围墙的背影时,曾领悟到他们的人生,本就天差地别。
如今她十八岁,又忽而发觉,那样的天差地别其实并非天与地的距离,而是尘土与烟云。
一个生来便背负重力,另一个只能存于半空。
寸步千里,殊途也不同归。
她与檀樾,不过是在幸运地遇见彼此后,从纷杂世间开辟出独属他们两人的避难所。
或许他比她更早看清楚,这里只能暂避,无法久留。
她在逃避,显然,他也是。
只是他分明看得那么清楚,却又默契地闭口不谈。让她停留在虚假的幻梦里。
但在虚幻的美好中待久了之后,你总会好奇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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