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露重深夜,弄巷重新恢复成一片死寂。
裴确醒过神来,目光盯着那扇如山般沉重的铁门,不死心地再度上前,“袁媛姐...袁媛姐...袁媛姐......”
重力拍打的掌心,阵阵发麻,眼眶跟着变烫,那些与吴一成缠斗时不曾掉过一滴的眼泪,此刻犹如开闸洪水,几欲淹没她钝痛的心。
只是,无论她怎么敲,那扇永远向她敞开的铁门,连一丝缝隙也不再有。
身体里的能量逐渐耗光,裴确的手心仍旧不甘心地贴在门边,双腿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屋里喊道:“那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巷口等你,袁媛姐,你一定不会骗我的,对吧?”
一定不会......
不知缓了多久,裴确才从水泥地撑站起身。
经过那盏路灯时,她又听见那阵“噼啪”声响,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飞蛾,再次从头顶的窄缝中穿出去。
月朗星稀,她与万千悲悯对视。
而后双手合十,以飞蛾信仰亮光般祈祷:
祈祷友情不背叛、诺言被遵守;祈祷世间铁律赏善罚恶,正义的天平站在她这一边;祈祷恶人自食其果,终得应有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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