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这小矮子也想做这门生意,所以要先从老子这边下手?”
“没爹的东西,你也算是子承母业了,你那婊子妈千人骑万人跨的,现在连你这小杂种也要来拉皮——”
“咦?”
“操!你敢打老子!!我他妈——啊啊啊啊啊啊!!!”
暴力向来是我解决问题的方法,我没有给他继续喷粪的机会。
回想起来,那应该算是我在地下街的“成名战”,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被十几岁的小鬼揍得满地找牙,这无论在什么年代也算奇闻一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在层层人群的夹缝里,我看到了凯尼。他将那顶蠢帽子的帽檐向下扯了几下,便转身进了巷子。
那不是通往我们住处的路。
骚乱平息,但我没有追上去。一方面是因为眼下的烂摊子还等着收拾,另一方面,或许是因为清楚,我们的这场同行,终于是走到了岔路口。
我带着那两个小鬼回到了住所,安顿她们睡下后,从柜子上拿出了库谢尔的茶具。
烧水、选茶叶、计时、泡茶……忙碌了两天,在我以为终于能松口气,回味一下那远去已久的悠闲时光时,库谢尔的茶杯——那个我费了老鼻子劲才夺回的关于母亲的念想——就从我的眼前滑落,在那坚硬的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阴沟里容不下半分美好,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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