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没瞒着,自若道:“风寒传人,城外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其中有些已感染风寒,若是都聚集在此,恐怕会有所影响,我便想,若是官府会派发驱寒药,兴许能避免病亡。”
潘文济面色肃然,这事他岂会不知。今日过来,亦是想看这城外聚集着的百姓如何。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许黟,能将这事说出来,看来是已经有了主意。
“若你是官府,你会如何做?”他淡淡一笑,问他。
许黟丝毫不含糊,起身行礼:“若是我,我会即刻将得风寒者隔离出来,发放驱寒药物治病,再熬煮姜汤,分给排队的百姓们。”
这是比较直接的方式了。
再不然,就是直接将人隔离了起来,任由那些人熬过去,熬不过去的,再拉出去处理了。
自然,要是真选了这条路,那么对潘文济以后的仕途会有黑点,是会被批判的存在。
潘文济目光深然,一字一句道,“人心如海,善恶难辨,朝堂建立不过百余年,就已经历无数天灾人祸。大体之治,便是负载救难,安抚民心,然而重任难,为民者需以身作则,空口白书不过如此,自会有这世间人来辩这公道。假若人人都如你,便不会有富而不仁之说,安会有民不果腹的惨剧?”
他惋惜一叹,友人识人不错,此子确实有一颗悲悯之心。
但世道难,便是他作为知府,在此一方也不是无所不能。
他缺人,缺钱,唯独不缺这理治之念。
“许黟,你说的这事,可知道真要办到,需要花费多少银钱?”潘文济问他,“如果城中大户不愿出这笔钱,哪怕是我这个知府,也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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