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震惊完,顿时欣喜地朝着许黟喊:“许大夫!”
他的声音颇为洪亮,一点都不像五六十岁的阿伯,周遭的人都被他这一声给吓得唬住。
许黟抬头,刘伯已跑到他这边的队伍里。
他没占着许黟这层关系,老老实实地排到最后一位。
许黟见他如此,便继续给眼前的病人看病。
这病人恶寒发热,头重而痛,是由一个阿婆撑扶着过来排队看病的。
阿婆告诉许黟,这人是入赘她家的补代,这几年里为了读书,家中银钱耗得差不多了,然而还是个屡次不中的秀才。
秀才郎被岳母说得面红耳赤,连连赤着脸说他稍后回去后会加倍努力看书。
阿婆眼里似有复杂的思绪,她想女婿能高中,但家里已没有银钱供他读书了。
许黟作为旁观者,又能说得了什么,只能是充当听众。
等他们说完,许黟才开口说:“生病时需要休息,读书之事急不得一时。”
秀才郎以袖掩面,深深低着头:“某实在惭愧,家中娘子和岳母支持我良多,我却屡屡不中,妄为人。不若还是舍了这份念想,老老实实做个庸夫。”
他情到深处,不由热泪盈眶,将近四十岁的人了,哭得凄惨,令人看到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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