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眠。”庞叔说完,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眼底流露着愁绪。
庞博弈这两年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们出行的开销,其实很多时候都用在看病上面。
潘文济这时见友人,烛光蒙蒙,却两鬓有了白发。
“他的头疾是哪年便有的?这些年里他皆是报喜不报忧,我竟什么都不知。”
庞叔低声道:“大郎不想你担忧。”
他们没有在榻前多说话,出来屋子后,站在冷风口的廊中守候。
庞叔继续道:“大郎的头疾有五年之久了,本只道是累到,歇两日便能好,后来犯病时间长,才知这头疼症难医。不过大郎以前心挂之事诸多,没法好好养身体,后来致仕,有半载时常都在头疼,这才远行。”
潘文济拳头攥紧,气愠道:“他都不让你说?以为来了县城能瞒得住。”
入冬后,庞博弈的头疾哪里藏得住。
只是夜里在回廊美人靠吹了半个时辰的风,第二天头就疼得不行了,茶不思饭不想,哪里扭得过执着的庞叔。
潘文济忽然说道:“庞叔,你且等两日,我去寻那大夫过来。”
“老奴就多谢潘郎君了。”庞叔闻言,感激涕零地行揖。
郎君这些年太苦了,心里苦病,却无人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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