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辈子都理直气壮,从不觉自己该对谁低头认错,即便自己当真有错,也轮不到别人指责,更不可能改过自新,为了旁人而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何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他终于体会到了。
第66章
次日清晨崔韵时便醒了,她本以为自己醒的最早。
一翻身,面颊却蹭到一只手上。
她抬眼往上看去,谢流忱正靠坐在床边,他似乎想抬起手,手指险些再次擦过她的鼻尖,复又放下。
手掌用力向下按去,身下软绵的床铺便深深地陷了一块。
崔韵时的目光沿着他修长的指骨一路向上溜去,直望到他脸上,见他眸色清明,显然已经醒来许久了。
崔韵时撑着手臂起来一些,对他笑了笑。
一大早看见美人,总是叫她心情舒畅的。
她起床洗漱一番,再次躺回了床上。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与这床格外有缘分,必须得多躺躺才觉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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