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忱站在湖边的一丛银灯草旁。
月亮漂浮在湖面,他浸在月色里。
谢五娘觉得这场景不像是在人间,更像画师梦里都描摹不出的一笔美景。
她一直都有点怵这位表兄,因为她身份不够高,往往没什么人会搭理她,她便缩在无人问津处偷偷看人。
表兄长得好,人群之中,她一眼就会看到他。
可是她发现,表兄不与人说话,也不笑的时候,和他平日里宽和温善的样子判若两人,有时候看得久了,她甚至觉得这张美丽的面孔十分陌生,好似从未与他相识过。
“五娘从何处回来?”他问。
“表嫂那儿。”
“这样啊,”他信手掐下玉栀花的花苞丢入湖水中,说话的声音无比动听,“她现在如何了?”
谢五娘如实答道:“表嫂的精神似乎仍不大好,今日全是我在说,她只听着,话也比往常少。”
谢五娘微微出神,按照常理,接下来他就该说她病中苦闷,你若有空,便常去陪伴她吧。
然而谢流忱问的却是:“明日你会再去见她吗?”
谢五娘不明白他怎么问这个,但仍是答道:“会去的。”
谢流忱不再说话,只是将手里抓着的那朵花苞在掌心一握,不知他用了什么特殊手法,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从他手中落下,顺水而去,整个过程就像街头巷尾卖艺变的戏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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