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若望也不见得比他父亲好上多少,他怕被陆盈章看到他如今的模样,宁愿躲在谢流忱的宅子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还自虐般地,恳求谢流忱不断地告知他有关陆盈章的消息——陆盈章成婚了,陆盈章有孕了,陆盈章和正夫的孩子已经两岁了……
裴若望听着听着便默然流泪,而后便想方设法地寻死。
谢流忱为了让他消停些,便拿一些陆盈章无关紧要的小物事给他,聊以慰藉。
谢流忱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自找苦吃,情爱是毒药,不叫人死,只叫人生不如死,他们一个个争先吃下苦果,然后像条可怜虫一样在地上打滚惨叫。
这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能预料到的事吗。
不要爱上别人不就好了吗。
若是当真心喜,又不愿拱手让人,当**宠一样养起来不可以吗。
裴若望感受到他的注视,侧头看向他,幽黑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着冷然的光:“你要我的报答吗,那我给你一个建议,别再把你逗弄宠物的那一套放在妻子身上,照我说的做,你迟早会感谢我的。”
谢流忱笑了,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要拉人下水替死的水鬼。
他很友善地说:“夜深了,你好好歇息吧。”
谢流忱离开了。
裴若望仍旧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语,他是无人在意的幽魂,整日在所有人的身后徘徊。
裴若望看不得别人幸福恩爱,他得不到的东西,为何别人能得到。
所以他格外喜欢看谢流忱与他那位夫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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