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猛回了神,原来他早已发现她醒了,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这时候应了声,但不知该说什么。
她觉察得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纹丝不动。
即墨浔已没有方才在净室的池水里,那般发狠的样子,现在他依然容颜冷峻,神情淡漠,仿佛片尘不沾。
他大抵不满她的眼睛避着他,手掌撑在她的枕上,俯下身来,鼻息相拂,龙涎香气刹那弥漫,她通身一僵,被迫和他对视。
她看到他幽幽的眼睛里,虽一贯冷漠,可此时倒有些无可奈何的温柔:“朕气的是,你身子本就虚弱,还下水救人?水那么冷,便是朕也受不了,况且是你?”
稚陵一时又愣怔住。
她感到额头被他轻轻印上一吻,她想,他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因为受了寒,便不容易怀孕?
否则他该不会问老太医那个问题。
她低垂着乌浓的双眸,唇角弯了弯,柔声向他保证:“臣妾以后不会了……”
他点了点头,直起身,将帷幔重新放下。隔着帘帷,他轻声道:“好好休息,朕过两日……”
稚陵睁大眼睛,“过两日?”
她似乎见他唇角一勾,许是什么好事,但没有言明,又叫她猜不透。
难道是准备升她的位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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