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身子如何,听溶月说自我们走后你又叫了两回太医,太医可有说什么?”
祝兰打起精神坐起来,担忧地看着章佳氏苍白的面容。她脸上的神态倒是轻松,但是脸上的脂粉都有些浮,透过没涂均匀的口脂可以看见底下的唇色之白。
“自打生了齐布琛安静的意思后我就一直有这个毛病,太医只说了要好好静养,开的药也一直吃着,就是没什么起色。”章佳氏柔柔地笑笑。
祝兰其实也不知道章佳氏得的是什么毛病,虽说她们两个人在永和宫相处这么多年了,但是章佳氏的性子一贯是安静柔顺的,基本上也不怎么出现在她面前,只有偶尔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来正殿里头,因此她也不好打听她的病到底为什么一直没好。
说白了就是熟,但是还没有熟到那个份上,还是有点边界感的。
“这次来找娘娘也是我额娘托了话进来。”章佳氏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听闻江南那边的事情……”
她轻轻地用指尖沾了点自己手边的茶盏,在木制的桌面上写了一个横平竖直的“曹”。
祝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波动,前几天在木兰围场的时候胤禛就和她通过气了,玄烨安排了曹寅去南边做贩铜生意,太子也想在里头分一杯羹,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和章佳氏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喝了口热腾腾的奶茶,将脚往炕上最暖的地方伸了伸。生下十四后祝兰的身子一直都比较虚,每到冬天都是手脚冰凉,不多揣几个手炉她都没法出门。
“倒是听旁人说过几句话,可是那是皇上的事情,咱们也插不上什么手。”祝兰看了章佳氏一眼,见她也是点点头后便有些好奇,“你家里可是递了什么消息进来?”
章佳氏温婉地笑笑:“瞒不过娘娘慧眼,曹大人早年毕竟是内务府里头出去的,如今纵使到了江南那边,京里包衣这边的关系也没有落下。如今好几家包衣人家家里都想着掺进去,跟在曹大人后边替皇上分点忧……”
“只是妾身听家里额娘这么一说后,心里难免有些隐忧,便想着来问问娘娘,不知道娘娘家里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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