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那边,周言被释放时是一个晴天。手续从结案文书到转移签字一共不到三天。他从监狱直接送往肯尼迪机场,搭乘遣返航班回到苏黎世。
家里的客厅没变,鞋柜还是王瑶选的,门口那把雨伞是她两年前从卢塞恩带回来。他站在屋里没动,灯没开,窗帘半掀着,光斜斜照进来。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他看着餐桌角落的水杯,突然发现那是王瑶常用的那个——透明玻璃边上有一圈磨痕。他坐下,没说话,手指m0着那圈痕迹,一直没放下。
加州这边,盛轩带王瑶去了民政办公室。房子后门开出去是一片马场,清晨有马蹄声传过来。
那天yAn光大,登记大厅空荡得很,两个办事员坐在玻璃柜台后慢慢打字。盛轩站在一边,把两份表递过去,对王瑶说:“我们办个正式手续。”
王瑶站着不动。
“你也不愿意?”
“我不愿意。”王瑶声音不高,但不含糊。
盛轩没急,等她说完才把表收起来,转身把表丢回口袋里,淡淡开口:“那就再等等。来日方长,感情慢慢培养。”
很快,王瑶母亲也被盛轩接回了美国,和盛轩父母住在一起。
王瑶没再说什么,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
纽约的秋天刚刚开始转凉的时候,王瑶和盛轩搬回了曼哈顿。
公寓还是盛轩2001年实习住的那个,自从2000年买下来就一直保留着。房产登记在盛轩名下,车位和电费也都绑定了盛家信托公司账上。王瑶没有问细节,只在搬进来那天,在新床垫上坐了十分钟,什么都没想。
王瑶的听力问题本就不算特别严重,属于中度感音X损失,主要受影响的是高频区。平时交流基本没问题,只是在人多或环境嘈杂的场合会跟不上节奏。手术后恢复顺利,听力有所提升,现在能更清楚地区分音调和语速快的对话,偶尔还会主动关掉字幕试着只靠听。她自己没把这事当什么转折点,只是觉得日子清静一点也挺好。
她开始投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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