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啰耶并不畏惧死亡,他看着光渡,“我先去阴曹地府等你,我看着你会有什么结局,我等着你一起下来。”
而上一次光渡的到访,带走了他最后的希望,也给他徒留了满腔的悔恨。
从虚陇的地牢转到白兆睿的军司监狱后,并没有让他的处境好上多少。
那将士似乎很着急,“大人,可是白将军……”
都啰耶张嘴,还没来得及往光渡身上吐一口血痰,光渡已经眼疾手快,趁他分开嘴唇的瞬间,将拧开盖子的水囊塞到他嘴里,直接开灌。
李元阙不可能在这里下手。
白老将军过世后,西南左金吾军司就传到了其嫡长子白兆睿的手上。
他从没想到还能再一次见到光渡。
白兆丰本来在门口守着,此时却突然有一位左金吾军司中的将领找了过来,对他低声说了什么。
这里牢房是铁铸栏杆,没有实墙,并不隔音。
以他如今的状态,甚至光渡都不需要白兆丰在身边贴身保护,但白兆丰确实谨慎,他收到了光渡的示意后,只是站在了牢门边,给了光渡足够的空间,又保持在一个可以随时反应的距离。
这个少年精神全毁了,甚至左边眼球凹陷下去,眼周都是未愈合的狰狞伤痕。
但要是能在死前再诅咒他两句,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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