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和斑鬣狗则在河岸这边大口大口享用着美食,嘴角被鲜血染红,有几只斑鬣狗还想要抢到更多年轻的角马肉而对着一只母狮叫唤起来。
越来越多的角马度过了这条河,到了最后,鳄鱼甚至都懒得攻击它们。但是它们的步伐依旧快速而紧张,好像有幽灵站在它们的脚踵上。
朝霞的光彩已然褪去,只剩下雪白的阳光照
射着这些在水中逐渐失去血色的尸体。
还活下来的角马哀哀地鸣叫着重新整队,回头看着这片葬送了无数同胞的地带。
然后奔跑向前再也不回头。
奔跑。
角马的一生几乎大半时光都是在奔跑。
它们在母亲的奔跑中诞生,在出生后十分钟内开始奔跑,在一两天内追上大部队迁徙的脚步,奔跑着渡过格鲁提米河和马拉河,奔跑着躲避狮子鬣狗的追捕。
它们只有牺牲同伴,只有不断逃离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活着。所谓素食者的自由,不过是肉食者眼中不值得一提的笑话。
“但至少,它们一直活着。”
北原和枫摸了摸纳吉布的脑袋,轻声说道,眼眸注视着远方。
“而活着,本身就意味着希望。”
第302章枪声
“呼,北原!那里是犀牛吗?”
纳吉布努力地往上爬了一步,双脚踩在树枝上,一只手紧紧抱着树干,隔着树荫朝前方看过去,眼眸明亮:“它是不是在和大象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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