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先生神色愉快:“我这风月之地,难道只有情,没有欲吗?你我都是多情之人,血热欲浓,闻其香最多只觉心神放松,可对那忘情之人就不一样了。”
他俊俏风情的脸上忽显露出一丝邪气。
“一具无瑕之躯,断情绝爱,从未沾染过世间的烟花风月,可到底并不是一具尸体,一旦欲念勾动,自然比常人更难抵抗。”
“毕竟……”
欢情先生将芍药重归瓶中,意味深长地看向任逸绝。
“这可是平生从未尝过的滋味。”
任逸绝神色微凝,倒没有想到这一层,如此说来,只要离开此地,玉人就能恢复如初,倒的确不必担心。
欢情先生见他不语,只当他还在担心,又添道:“你放心好了,此香不过是勾动他的天性,到外头走上两步,香气散去也就没事了。”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任逸绝道,“我是想问好友另一件事。”
“噢?”欢情先生笑道,“什么?”
任逸绝缓缓道:“你之前见过的那位无情道人是谁?”
欢情先生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这一下二人之间的形势骤然逆转,任逸绝不紧不慢地用扇子敲向桌面,缓声道:“一语道破玉人的来历,你要是说他是个雏儿,或是个清修之人,我倒可以理解,怎么偏就是无情道人?”
“还是了不得的麻烦。”任逸绝微笑道,“听起来,好友似乎在此人手上吃了很大的苦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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