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男nV老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孔怡愣了一下问：“不管什么愿望都可以，但是只有一个？”

        “不止一个。多少愿望都可以，但是……可以无中生有，不能从有到无。”

        孔怡思考了三秒之后询问：“那么代价呢？”

        “愿望无法撤回，这本身就是代价。”

        孔怡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极美，持续笑了大概十秒钟才轻声道：“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可以凭空创造但是无法让创造的东西消失，加上愿望无法撤回本身是代价，你诱导人类许愿就是为了摧毁这个世界吧？如果许愿降下某种灾难，这个灾难本身又是无法撤回的……好的，我明白了。现在，请帮助我实现我的愿望——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从这个时空，消失吧。永远的消失，再也不要回来了。”

        如果许下的愿望无法撤回就是代价，那么这就是唯一正确的愿望。

        “愿望，实现了。”

        红sE的球旋转起来，然后成为一道光束冲天而起，迅速消失。

        浓雾在红球消失之后散去了。

        孔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她犹豫了三分钟才打电话给楚月，告诉楚月自己许愿让红球消失这件事。她以为楚月会责怪她，不料楚月在沉默半分钟后说她做得好，让红球消失就是那个唯一正确的愿望。

        “我这边收到了也许是……嗯，也许是另一个时空的邮件。那个时空有人许愿让核武器的威力强化，然后世界大战爆发，地球迎来了数百年的h昏，人类文明在核冬天之中灭亡。红sE的球确实是某种高维存在用来诱导人类文明自毁的东西，让它从这个时空消失是对的。”

        电话结束后，孔怡又觉得不对，她看了一下手机，并没有和楚月的通话记录。

        不对。

        非常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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