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刚才那样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的神情,在这一刻,便如初阳下的积雪一般、迅速消融了个干净。
“冰酒……”
对方脸上那抹一闪即逝的温煦笑?意实在太过难得,在见?惯了如今对方脸上常带着的冰冷与?微嘲的神情之后?,渐渐地,潘诺感觉几乎已经快要忘记,那个温文爱笑?的青年……才是冰酒最初的模样了。
——一切都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无关好坏,却也?不容的人?拒绝。
在这场没有人?能抵抗的变故的洪流之中,所有人?都被推搡着、前往一个自己都看不清的最终结局……
——冰酒也?是,他也?是。
孤独伫立在面目全非的记忆废墟里,潘诺恍惚间错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差点将自己彻底吞没的亚德里亚险恶的洋流之中,望着带着伤、拼尽全力朝自己游来的冰酒,望着在暗流之中不断起伏的、险恶意味展露无遗的鲨鱼鳍,感受着一下比一下更沉、更急促的心跳……
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恶意的花,悄无声息地在被罪孽浸染的土壤上开出纯黑色的大丽花。
于是,五年前。
挣扎着漂浮在海面上的潘诺举起枪,将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向了正在竭力游向自己的冰酒。在冰酒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望着对方鬓角飘落的一缕黑发,他尖锐地大笑?着,说出了“和我一起沉沦吧”……这样的疯言疯语。
而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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