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继续说下去，声音像是泡在时间里的碎语，一点一点，慢慢浮出水面。

        「他带了一张支票，数字大得离谱。他说，只要我签下这张纸，离开你，这笔钱就是我的。」

        「他说，你和我，是不可能有未来的。我的出身、背景，跟你们这样的家族，从来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说……只要我消失，你的婚姻、你的人生，都会变得简单很多。我知道她是谁，集团千金，从小和你们家有联姻意向，新闻上写过她怀孕，连周刊都拍到你们出现在一起。你从来没对我提过她，却在我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的时候，让我听见她说：他是我们的孩子。」

        MIFA咬紧牙关，没有cHa话，彷佛怕自己会错过她的每一个字。

        鱼的声音慢慢颤抖了：「我当然没有签。我怎麽可能会签。我那时候肚子里有个孩子，是你和我的……怎麽可能会舍得。」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但眼神却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又疼痛的画面。

        「我那时候太生气了，我不知道该怎麽应对。我愤怒、我委屈、我怕……我气你不在，气你不知道这些，气自己无能为力。情绪一个没控制好，我就倒在地上，医院急诊的灯……我还记得很亮，亮得我睁不开眼。」

        MIFA的喉头微微发紧：「後来呢？」

        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了。」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护士。我问了很多问题，他们说我在医院住了两天，身T一切稳定……除了孩子，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两天经历了什麽。」

        她说到这里，眼眶终於红了。

        「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像不管我再怎麽努力，这个孩子都会被世界抢走。」

        「我只是想保护他。真的只是这样。」

        MIFA停下车时，他们已经来到那片熟悉的夜景点。

        鱼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星光海，闪烁着，像极了当年那场属於他们的庆祝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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