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再不能睡了,就在榻上伏着。不觉红日上窗,红药进来瞧见,喊醒了她,“姨太太,怎么不在床上睡?趴在这里背痛。”
西屏枕着手臂,脸朝她偏来,“昨晚根本睡不好,只好在这里坐着,谁知倒睡着了。”
红药把铜盆搁在炕桌上,走去挂帐子,“我昨日身上不大好,略歇了歇,想是劳累了如眉姑娘,这时候还不见她起来。”
西屏重重叹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呢,她死了。”
惊得红药忙走过来,“谁死了?”
“如眉。”西屏直起腰,一样骇异的表情,“你说这事怪不怪,昨日她跟我到鲁家去还裙子,约莫晚饭时候我们出来,路上我看见家药铺,就说进去买帖药,叫她在外头等。偏她等不及,先走了,天下着雨,我又没伞,就在那铺子里坐了会,我还以为她早回来了呢,不曾想后来听狸奴说,她给人杀死在前头那落英巷里。”
红药听得瞠目结舌,“是谁杀的她?”
西屏掬着水摇头,“还不知道。昨晚上狸奴送我回来,又连夜赶去了衙门,兴许是拿住了凶手,一会他过来问问他。”
那红药一头想一头嘀咕,“如眉姑娘在这里也没什么仇人啊——”
“别说仇人了,她在这里连个熟人都没有。”西屏轻轻叹着气,“她是泰兴本地人,爹妈都在我们府里头当差,是家生的丫头。我还不晓得回去要怎么和她爹妈交代呢。”
说话间,南台走进来,西屏从卧房的竹帘上看见他的身影,忙丢下帕子走到外间去,“三叔,到底如眉是怎么死的?”
南台一大早正是来回这事,想如眉虽和她关系不大融洽,到底是她房里的人。摸不准她会不会伤心,所以说起来便带着点踟蹰小心,“和许玲珑一样,给人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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