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真认定了她是凶手。这还了得!常言道一个官字两张口,只要官府认准了,活的也能给说死,还容得人辩么?因而迫得那扶云益发急火攻心,狂躁慌乱,一时又是下跪磕头,又是吵嚷不休。
渐渐如得失心疯一般,一直在那里嘀咕,“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显然是吓破了胆。
恰巧如眉进来,西屏懒得和她纠缠,便支使如眉去送客。
人走后,南台不由得回头看西屏,慢慢又坐回椅上,“二嫂和二爷今日可向那乔家问证过了?”
西屏笑着摇头,“问过了,她的确没有作案的时机,两个人虽在午时初刻于乔家门前见过一面,可都有乔家的小厮看着,后来这扶云姑娘仍旧进去乔家陪席,等走的时候,都是巳时末了。”
“那二嫂因何不对这许扶云实话实说?”
她睇他一眼,笑道:“这是你们衙门办案的细节,案子还没破,就好告诉疑凶么?三叔,你怎么比我还不在行起来?”
她端坐在那椅上,笑意如月下幽兰,透着丝白森森的冷意,在家的时候她永远是这表情,府中曾有下人议论,说她私底下受过他二哥的打,自然他二哥是不会主动说起,可每次见她,她也像个没事人,倒令人觉得那不过是下人们在胡说。
总之她是个迷,似乎不论什么凄风苦雨都蚀不坏她的微笑,那是戴在她脸上坚不可催的面具。
隐隐有一片怜惜与好奇在他心里翻腾,虽然理智上是不应该,可现下他们又不在家中,他可以放心去感受那份感觉的存在。
他笑着点头,“不论是李仵作还是我,都判定许玲珑死的时辰是在三月初四的午时之内,从乔家的证词来看,许玲珑估摸着就是在同这许扶云见过之后不久被人勒死。只是不知她当日见过许扶云之后,又见过谁。”
正说话,但见时修着急忙慌地从场院中走进屋,一看南台果然在这里,也顾不得再去疑心什么,只问他:“许玲珑的衣物可还在衙内?”
南台楞了须臾,起身道:“因还未结案,所以今日那姓许的虔婆到衙门去,只准她领走了尸体,一应衣物都还充作物证存放在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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