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觉着不妥,怕周未借此钻自己空子把人要出宫去,又补充道:“事关周祁的不行。”
“嗻..”德观看看周祁,不乏怜悯:“奴才这就去打点。”
褚君陵轻嗯声,将注意转回到周祁身上,晓得他怕自己,不敢轻易触碰:“你先起来,朕让太医来给你瞧瞧伤。”
周祁跪着不动,脸色苍白张了张嘴,似是不敢开口,怯怯看着案台上的某处地方。
褚君陵顺眼看去,发现是预备将周氏满门抄斩的圣旨,思索片刻,命殿中奴才拿给周祁:“以往是朕昏聩,方才答应你不开罪周氏,便是君无戏言。”
周祁不料他轻易饶过,心中惊讶,眼眸隐过一抹碎光,却是无话。
“圣旨如今在你手上,是毁是留,尽看你自个。”
这道旨握着周家满门的性命,如何敢留着,只是君王心狠手辣,问罪由头无数,撕了这一道,就没有下一道嚒。
褚君陵看穿周祁心思,没做无用解释,只看他跪着不敢起身,试探揽住,见未挣扎打横抱起,急步往养心殿去。
周祁当是君王要行那档子事,紧闭上眼,心觉疲惫不堪:褚君陵这回肯放过周家,该是待他没折辱腻,却知自己这副身躯熬不长久,下次这人再要问罪,又该拿什么抵。
行到内殿,被褚君陵放上榻,心中更是确信,颤着手将衣襟解了,跪伏下身,满背脓血叫褚君陵呼吸一滞,察觉周祁要做什么,心痛如绞,忙打断他手头动作:“朕不是这意思,你且安生趴着,莫往坏处想。”
周祁果真闭眼不动,神经连日绷着,难得有松懈的时候,见褚君陵真没那般兴致,头晕乎地有些犯困,却觉背后一暖。
身体受意识里的恐惧作祟,怕遭来打罚,僵直不敢有个反应,见是褚君陵将床褥盖到自己身上,身上温热,心却寒凉得厉害。
每每君王无端善待,等着他的只会是更大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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