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收拾打点,已是两个时辰后。
德观算算天色,见周祁一身戎装进宫,远远迎上前去。
“末将周祁,迎圣上出宫奉祭!”
德观应声便打算进殿知会,按规矩,今日周祁得在殿外侯着,进不了里头,脚刚一转瞥到周祁膝盖落地,忙手快地将人扶起:“皇上有令,祭祀途中一切跪拜之礼,将军都可不遵。”
周祁执意要跪,道是今日不似寻常,不肯搞这个特殊,德观劝不过他,只能快步进殿禀报:“皇上,中郎将侯已在殿外侯着了。”
褚君陵抬抬袖袍,将龙冠的金苏轻拨到两旁,听德观道是周祁到了,左看看右看看,不悦瞥向德观:“还不请将军进来!”
“启禀皇上,祭天之日,外臣不得入足君殿。”
德观合是为难,清楚君王不是个守祖宗规矩的,怕褚君陵硬喊人进殿遭了晦气,只得斗胆劝谏两句,好在褚君陵平日虽昏,大事当前到底还知轻重,听闻周祁在外头等着,只让奴才手脚快些,倒是没干那糊涂事。
德观松了口气。
出殿见周祁跪在外头,褚君陵神色当即垮了,冷嗖嗖瞧了德观一眼,德观心惊胆寒,硬着头皮恭了恭腰板儿:“皇上这……这也是规矩。”
“朕的中郎将还及不过死人定的规矩?”
德观心一惊,差点跳出去捂褚君陵的嘴巴。
这等不敬祖宗的话,皇上怎么能说呢,还是在今日,这……这不吉利呀!
周祁也听着这话,同样一惊,怕褚君陵再闹出什么来耽搁时辰,隐晦瞪他一眼,见褚君陵拖着身繁重的龙袍过来,打算搀自己起身,先他一步道:“末将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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