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清廉的官也有判错案的时候,晚辈不知大人对周家存有什么误会,周氏待皇上忠心耿耿,大人这句野心来的无凭无证,恕晚辈不敢认。”
刘鞅轻嗤一声,听周祁道他审讯的手段高明,后又拿断错案的话来讽他,只当周祁是有意挑衅,眼中精明覆上层阴翳,顺那话接道:“老臣手段再高明,当初不也没将中郎将一家清算出来?”
“周氏清者自清,不曾存过不轨之心,大人查不到是自然。”
“那可说不准。”刘鞅甩甩袖子,抬手轻捋了两下长须,朝周祁笑得深长:“夜路走多了,总有撞到鬼的时候,不定中郎将今日说了这话,明日周氏谋逆的罪状便落会到老臣手上。老臣拷讯人的手段远不止于此,但愿将军没领教的机会,不然……”
他会让周家晓得,当初审梁王心腹的那点手段根本不算什么。
刘鞅话到即止,也不顾周祁是何感想,高仰着头走了:“周氏最好识相些,靠副身子就想魅惑住帝王心,别是夜里垫高了枕头,习得些痴人说梦的本事。”
也不怕笑掉天下人大牙?
最好莫让他找到周氏不忠的证据,不若周祁现在风光,等落到他手中……刘鞅心嘲:他如今老是老了,剑还是提得动的。
周祁问心无愧,倒是没将刘鞅所言放在心上,进殿不见褚君陵身影,却看德观握着拂尘直抖抖,上前一看,内殿窗牖破了个大洞,显然是被某个气狠了的昏君砸的。
“怎么回事?”
德观见周祁如见救世菩萨,忙挤挤眼让门口的奴才将殿门守紧,小心请周祁上坐,生怕人走了:“皇上让刘大人气得大怒,抄起书画砸刘大人,结果……”
结果刘大人没砸到,倒是把自己殿中的窗户给砸了。
且看这力道,褚君陵怕是还运了功力在手上。
褚君陵有砸东西的德性,这点周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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