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时踩着树干慢慢挪动,跨到了墙头上,钟遇宵微微睁大了眼睛,头顶的日光被遮住了大半,郗时飞扬的眉眼撞进他眼底。
他跨过这道墙,冲他扬起笑,张扬又骄傲,得意又可爱。
只这一下,遍地春生,深绿色的藤蔓蔓延过心海,在钟遇宵荒芜空荡的情感荒漠里扎根。
“要不要哥哥教你翻墙?”
郗时伸出手,伏低的上身停悬在眼前。
钟遇宵喉咙上下滚动,他越过那只冲他伸出的手,碰到了郗时的头。
摸到了。
微微凉的发丝搔在手心,顺着掌纹生长,流向四肢百骸。
钟遇宵轻轻揉了一把:“郗时,是你自己要翻过来的。”
崇山峻岭,人生海海,白纸黑字筑起的高墙,在这一瞬间完全崩塌。
合同不做数了。
钟遇宵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管他是兴趣还是占有欲,管他是心动还是三分钟热度,在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了将面前这个人据为己有的念头。
“怎么是我要翻的,明明是你让我补偿。”大少爷不乐意了,一撇头,“男人的头不能乱摸,你没听说过吗?”
“现在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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