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茉笑道:“您可不老。再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沈师傅喟笑一声,眼中露出追忆的神色:“我当年头一回做文章,便得了先生不绝口的夸赞,还直可惜我生错时日,早个几十年,秀才举人……”
“您放心!”谢茉提高嗓音,“我明天一准给您还回来。”
沈师傅反应也快,只面色苍白,语调平稳接口:“行。咳……咳咳,要是不介意,文章写完能给我看看吗?”
“可以。”谢茉笑得若无其事般,“到时候烦请您不吝赐教。”
沈老师傅抹了一把额头:“不敢说赐教。”
谢茉把报纸仔细叠起来收好,微笑跟老师傅告辞:“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慢走。”沈老师傅已面色如常。
“您留步。”
谢茉戴上草帽,步履不停地朝家走。
回到家,谢茉把草帽和编织提篮放进堂屋,水盆里的水谢茉一早出门前晾晒在压水井旁,这时候已微烫,谢茉洗过手,去卧室拿了新纸匆匆去厕所换纸。
姨妈第四天,量已不多。依据往常经验判断,再过两天就能彻底解放,做回自由人了。
谢茉在堂屋中边喝茶,边吹凉凉悠悠的穿堂风歇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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