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我也想过,”他几不可闻地说,“当初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
“他活着的话,妈妈也好、小运也好,应该会比现在轻松得多……”
“……不准说了。”
傅偏楼从后抱住他,声音颤抖,“也不准这么想。”
“你救了我,谢征。”他的嗓子也不知何时变得嘶哑起来,哽咽道,“有你,才有如今的我。求你别说这种话,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谢征抚过他的脸,没有回头,低低道,“你哭什么……”
傅偏楼埋在他脖颈间,心中苦涩得痛楚无比,不肯出声。
拍了拍青年发顶,又勾起散落的发丝,谢征垂着眼,忽然说:“谢谢。”
“傅偏楼,我从未对谁说过这些话。”他轻声道,“更不敢和妈妈、和小运讲。”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罪人、是不得解脱的囚徒。
被枪尖指着喉咙,死亡的阴云垂头罩顶之时,有那么一瞬,他在想。
——果然当年是鬼差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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