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弟……不,你们兄弟俩,”他的语气说不出是赞赏还是惊叹,“可奇怪得很,我从未见过如你们一般的人。旁人求之不得的,你们弃如敝履,倒也算开了眼。”
“没什么奇怪。”谢征垂下眼皮,淡淡道,“所求不同罢了。”
“好一个所求不同!”陈勤哈哈一笑,笑完,恳切地说,“谢征,你虽为凡人,心志之坚,我平生罕见。”
“陈公子谬赞。”
“不用客套。”陈勤唏嘘道,“这些时日,多亏你提点,你虽年纪小我许多,我却视你为同辈相交。李草之前,也多谢你和你表弟照顾了。”
他这话别有意味,谢征喝酒的动作一停,抬眼问:“……你要走了?”
“是。”陈勤苦笑,“我实在逗留太久,前两日,我师父传信与我,让我回去。”
“李草如何?”
“我问过他。”
陈勤拂手,微风卷过地上落叶,枯黄焦绿,月光相和,在半空飘摇成一道旖旎风光。
那是不可多见的神异之景,令谢征总算明白几分,为何有无数人削尖脑袋都要去爬高不可攀的仙山了。
陈勤笑着,一如初见时晚风真人的骄矜自得:“他愿与我一同走了。”
谢征沉默一会儿,端起酒杯,以表无言恭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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