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一顿,看向车前灿烂的阳光,半晌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说冉冉升起的到底是太阳还是其他什么,可两人对此心照不宣。
将小猫带回家安置好,陪着它适应家里的环境,又给它做了驱虫后,离开庭还有三天的时间。
而在正式开庭之前,林凤鸣还有一件事要做。
周一,清晨的和风吹拂着疗养院的树梢,所剩无几的枯叶缓缓而下,落在地上没多久便被人用扫帚扫走,没有留下一丝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
正如他所剩无几的生命一样。
“林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有人来看你。”
林安一愣,还以为是任敏又来了,连忙推着轮椅打算过去,然而当他看到门口逆光而来的那个人时,整个人却蓦然僵在了轮椅上。
北方的冬天很冷,林凤鸣穿了件不薄的羊毛衫,家里人似乎害怕他冻着,又给他添了一件大衣,之后还觉不够般补了一条围巾。
绵软的衣物质地使他看起来和冷漠狠厉毫无关联,反倒透着些难得一见的温柔。
林安之所以清楚地知道这身衣服不是林凤鸣自己选的,是因为他自诩很了解他的弟弟。
温暖会化解人的意志,会让人在冬日里沉湎,不自觉地发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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