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要去报仇。我也坐在旁边听着。
後来他们说不要我去了。他们说我书念得好,荣哥一直很夸奖这点,所以他们觉得我也不该走这条路。
我没有勉强,只是离开那天,心里空了一块。
那块空缺,好像早在爷爷过世的时候就出现了,阿荣只是又一次,提醒了我那种感觉,像是我一个人被送回黑房子的那一刻。
离开那些朋友之後,我顺着记忆找了很久,回到了爷爷当年带我住过的地方。附近的邻居都还是一样的人,他们认出了我,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人叹了口气。
「你是老江的孙子吧,这是他留给你的。」
他们给了我一把钥匙,说爷爷生前在山上盖了一间屋子,说那间屋子一直空着,钥匙就留在他那里。
我拿着那把钥匙,去找爷爷盖的房子。
要抵达那里很不容易。那间屋子盖在鸟无人烟、极为荒僻的山里。
我搭了很多便车,也走了很久的山路才到。
沿途没有什麽标志,连讯号都时有时无。我一路凭着邻居说的大致方位和地图找。
当终於站在那栋屋子前时,我的鞋子和K脚已经全是泥巴,天sE也渐渐暗了下来。
推开门,里面空气又乾又冷。屋子年久失修,木头发黑,有些地方墙皮脱落、屋顶渗水,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角落堆着落叶和灰尘,像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我却没有马上离开,我带了不少乾粮,一个人在那里呆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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