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好绕梁琴,临走前,正色道:“武王爷,您拼死才立下赫赫战功,被陛下封为神佑大将军,您就甘心,从此远离朝堂,镇日在市井买醉吗?”
“战功算什么?”武瑞安眼皮也没抬,摆了摆手,道:“此次大破突厥,本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神佑大将军这个位置,该属于每一个与我上阵杀敌的将士。”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江琼林赞赏的点了点头:“王爷体恤下属,倒让我刮目相看。”
“那你呢?”武瑞安突然抬头,淡淡道:“你又为什么去考科举?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奴籍,你想方设法的参与科举,并且殿前夺魁,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江琼林深色一黯,摇头道:“我考状元不是为了显名,也不是为了做官。”
“那是为何?”武瑞安道。
“不知武王爷对某事可有过一分执念?”江琼林低头看他,思绪开始飘渺。
此时武瑞安和狄姜都是沉默,静静的等他继续往下说。
过了许久,他似是鼓足了勇气,才又柔声道:“我的名字是父亲取的,琼林即是琼林宴的琼林。”
“我父亲是盐运使手下的一名官员,曾是三十余年前一场科举中的探花郎,后来迎娶了江南书香世家孔家的嫡出千金为妻,也就是下官的母亲。”
“我父自诩才高八斗,是不二之才,从小我便耳融目染,也一心奔着科举而去,为的就是殿前夺魁,弥补我父当年未能得中状元的遗憾。”
“那为何却……”狄姜面露疼惜,欲言又止。
“后来江南一场大火,烧掉了半边粮仓,母亲为了救我死在了火场,当晚,父亲为了救灾,也死在了那里,而我……苟活于世的我却被烙上了奴印,四下变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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