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嗡嗡地作响,又因为治疗仪的勉力调节而维持稳定和清明而更加恶心。我仓惶地伸出双手撑在桌子上,指尖用力地发白,最后,终于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克莱尔按下桌面上的控制按钮,房间里开始释放柔和的精神镇定剂和舒缓剂。
强烈的恶心感依旧汹涌如潮,而我在药物的作用下逐渐平静。
“你还好吗?”克莱尔关切地看着我。
我艰难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努力按以往的治疗经验,保持头脑的空白。然后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情,比如陆迟秋。
克莱尔给我接了一杯温水。端起水杯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我勉强润湿自己干涸的嘴唇,却再没力气喝一口水。
我放下了水杯。
“这是我的个人猜测,但是我有一定的自信。也许是多年科研经历培养出来的直觉,尚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克莱尔又说道:“而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想,是因为在前几天,我申请再次检查PM1号遗骸时,发现你的母亲——沈雀瑾女士——在遗骸上留下的精神力锚点正在消散。当然这个消散的事实,很早就有人发现了。”
“当时你的母亲为了标记虫母的位置,选择投掷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像一把枪深深地扎进了PM35号的身体。这个精神力锚点让虫母无法掩藏自己——起码在你的父亲眼里,它无处遁形。”
听着从小熟知的故事,我觉得有点冷,扶住了自己的手臂。
“一直以来,研究人员认为,残骸上属于沈雀瑾的精神力十几年下来都没有完全消散是因为她牺牲那一刻爆发的意志十分强大,因为没有人能把精神力运用到这种地步,我却一直对这个结论有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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