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妈妈终于动身去了北京，李想、夏雪、老刘和我都去机场送行，飞机起飞时，李想紧紧抱住夏雪，她到底也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都落进我心里了，老刘和我面面相觑，像个局外人，老刘擦了擦眼镜，仰望蓝天，湛蓝如海一样，东边那片云彩被飞机急速穿过，留下一道细长的白痕，他的心情很沉重，我不敢乱说话，也装出一副探求未知世界的模样，李想挨着夏雪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她俩嬉笑起来，眼睛盯着我，又说起悄悄话，我感到很紧张。小说网

        “你在看什么？”老刘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问道。

        “我在看天边那朵云彩，夏老师乘坐的飞机刚刚穿过去！”

        “扯淡，睁眼说瞎话，我们来时飞机尾迹就在那儿，你现在满嘴谎话，真给我丢人！”老刘变了，事儿办成之后他立刻不复温存，哪怕跟我敷衍一下他都觉得费事。

        “爸，你怎么这样说他？”夏雪听不下去了，我委屈地看着她，她很不好意思。

        “我这是为他好，别人我才懒得说呢！你说是不是，梁衡？”老刘一向如此，我很反感打着整天把“为你好”挂在嘴边的人。

        “似的，万分感谢刘主任对我的严格要求。”我立刻恢复我俩本来的师生关系，刘叔叔之类的如过眼云烟，我看不得他这样，装出渴求知识的样子问道：“刘主任，这个尾迹云是如何形成的，原理是什么？”听我这样问，他楞了，可能他从来没听过“尾迹云”的说法，在他的脑袋里这个被称作“飞机拉烟”。

        “这个问题你都不知道吗，太丢人了！”

        “爸，你就给他解释一下，正好我也想听！”夏雪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李想一直在笑。

        “你把问题再说一遍？”我老实重复一遍，他眉头紧皱，思考再三说道：“这个原理比较复杂，等周一下午我再告诉你。”我看了看他，他脸绷着催促我们走，李想冲我眨了眨眼睛，我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一直到学校，我都没说一句话，老刘也没出声，直接回了办公室，夏雪跟李想说要回家，眼睛也不看我，我俩像个陌生人，我没话找话地说道：“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夏雪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梁衡，谢谢你。”她指的是夏老师去北京这件事儿，其实和我没多大关系，里里外外都是李想忙活的，她忙前忙后替夏老师订机票，买行李箱，给她爸打电话联系车辆接送，不仅如此，夏老师去了北京，暂时也是在李想爸爸公司里做事儿。

        “别谢我，我也没帮什么忙，要谢就谢李想吧，其实——其实咱俩真没必要说‘谢’字！”

        “咱俩也不需要！”李想搂着夏雪说道，我也想如李想搂着她，哪怕握住她冰凉的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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